么。”
他恍惚间看见军装青年站在雨幕里敬礼。
醒来时，老赵先闻到了一股艾草的味道。
村医正在往他肿成馒头的脚踝敷草药，祠堂的雕花横梁在头顶若隐若现。
“孙婆婆...在后厢房喝姜汤呢。”
村主任掀帘子进来，棉袄肩头还沾着泥点，“全村二十三户孤老都安置好了，就属你救的这个最犟。”
老赵松了一口气，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了地。
“没事就好，没事就好。”
他在心里默念着。
支起身子，透过格栅窗，老赵望见孙婆婆正坐在条凳上。
老人正用袖口反复擦拭那个相框，阳光穿过天井洒落在她的银发上，照得那些水珠亮晶晶的。
檐角新换的铜铃在风里叮咚作响，和二十年前柱儿系上时一样清亮。
这时，孙婆婆仿佛察觉到有人在看她，抬起头，和老赵的目光对上了。
她缓缓起身，朝老赵这边走来。
“老赵，多亏了你啊，又救了我一命。
你这些年为我做的，我都记在心里。”
孙婆婆轻声说道，眼中满是感激与哀伤，她的手微微颤抖着。
“婆婆，该说谢谢的是我，柱儿救过我的命，我做这些是应该的。
您啊，就别再跟我客气了。”
老赵眼眶泛红，声音带着一丝沙哑。
孙婆婆走到他床边，把相框递到他面前，泪水再次夺眶而出。
“柱儿走了这么多年，我每天都在想他，看到他的照片，就感觉他还在我身边。
有时候半夜醒来，我总觉得能听到他喊我娘。
我经常梦到他小时候，我给他做饭，他吃得狼吞虎咽，还夸我做的饭香。”
说着，泪水顺着她满是皱纹的脸颊滑落。
老赵伸手轻轻摸了摸相框里的柱儿，心中一阵酸楚，声音哽咽：“婆婆，柱儿是个英雄，他的勇敢救了我和那个孩子。
以后我就是您儿子，我会一直陪着您的。
我也想他啊，想他那爽朗的笑声，想他帮着大伙干活的样子。”
孙婆婆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，“好，好，有你这句话，我这老太婆就放心了。
柱儿走的时候，我感觉天都塌了，这些年，要不是有你，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过。
还记得柱儿小时候，他总爱跟在你后面，一口一个赵哥地叫着，说长大了要像你一样能干。
后来他真的很勇敢，做了那么了不起的事。”
“婆婆，别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