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的悸动。
“这是记忆子宫。”
舅舅的注射器扎进我手臂时，他的瞳孔里倒映着奇异景象：裂纹在空中编织成茧状光网，每个节点都悬浮着婴儿时期的记忆片段，“你母亲把自己的海马体制成了记忆孵化器... ”冰凉的药液尚未推入，金属球突然爆开。
三百二十七根纳米丝刺入我的太阳穴，小星的屏幕变成镜子，映出我左眼虹膜里游走的蓝色代码。
那些二进制符号在视网膜上重组，最终凝结成母亲的手写字体：“原谅妈妈自私的永生。”
天花板突然坍缩成星空穹顶。
我漂浮在记忆银河里，看见年轻的母亲抱着襁褓在实验室加班。
她将我的哭声录入示波器，脑电波图谱逐渐与量子计算机的脉冲同步。
“棠棠的心跳... ”她在实验日志里写道，“是最完美的随机数生成器。”
场景突然扭曲成车祸现场。
我终于看清挡风玻璃后的母亲——她根本没有握方向盘，而是在平板电脑上疯狂敲击。
卡车撞来的瞬间，她将数据线插入颈后的生物接口，朝摄像头绽放出诀别的微笑。
血珠悬浮在空气里，每一滴都封装着记忆碎片。
“醒来！”
舅舅吼叫着疯狂地摇晃我的身体。
醒来后，我发现自己躺在医院抢救室，小星正用电极片对我的心脏放电。
裂纹已蔓延到胸口，皮肤下蓝光流动如星云。
护士们惊愕地后退，因为所有监护仪都在显示我的脑电波频率，我认得出来，与一年前母亲濒死时的记录完全一致。
小星弹出全息投影，母亲穿着手术服站在病床前：“当你看到这段影像时，说明我的意识折叠实验成功了。”
她身后的手术台上躺着两个人。
一个浑身插满管线，另一个正在量子化。
“327次轮回不是惩罚，是妈妈为你准备的复活甲。”
她抚摸虚空中的裂痕，“每次世界线收束前，小星会把你的意识快递到下个时空的“我”身上。”
我突然干呕起来，吐出大团纠缠态的光粒子。
它们在空中组合成无数个微缩时空泡，每个泡泡里都有个正在死去的母亲：车祸、癌症、实验事故...而在每个末日场景里，不同年龄的我都在接收染血的手机。
“死亡不是终点，是妈妈用肉身为你铺设的虫洞。”
全息母亲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