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下有人低声议论：“她脸色不太好。”
“是不是不舒服？”
她抬起头，扫视全场，目光最终落在那个说话的秃头男人身上——董事会成员之一，刘董。
他五十多岁，脸上挂着半笑不笑的表情，手指敲着桌面，像在等着看她笑话。
她挤出一个笑容，声音却冷得像冰：“刘董，我只是太激动了，毕竟这份报告是我怀着孩子熬出来的。”
这话像一枚手榴弹扔进人群，会议室瞬间炸开。
刘董咳嗽了一声，别过脸去，另一个董事低声嘀咕：“怀孕了还这么拼，真是……”没说完，被旁边的同事捅了一下。
林夏挺直脊背，继续讲：“我相信，我的团队有能力带领公司在未来三年内实现30%的增长。”
她没再说下去，身体突然前倾，手撑住桌子，指节发白。
宫缩密集到每五分钟一次，她甚至能感觉到液体顺着腿流到鞋子里，黏腻而冰冷。
“林总，要不要休息一下？”
小周又开口，这次声音更大，带着明显的担心。
她猛地抬头，眼神像刀子一样剜过去：“我说没事。”
小周闭了嘴，低头翻文件。
台下的董事们交换眼神，有人轻笑，有人皱眉，但没人站出来说话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翻到最后一页：“谢谢大家，这就是我的汇报。”
投影仪的光灭了，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。
散会后，林夏几乎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走出会议室。
她的步伐依然稳健，肩膀挺得笔直，像一座不会倒塌的雕塑。
助理小周跟在后面，手里拿着一堆文件夹，小心翼翼地说：“林总，我去叫车吧，您这样……” “不用。”
她打断他，声音冷硬，像在拒绝一个陌生人，“我自己能走。”
她走进洗手间，锁上门，靠着墙缓缓滑坐下来。
裙摆下淌出一滩水渍，混着血丝，在白色地砖上晕开一朵诡异的花。
她掏出手机，点开备忘录，第263条未发送的辞职信赫然在目：“敬启者：我，林夏，因个人原因，决定辞去公司副总裁职务……”她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删除键上，耳边却响起昨晚医生的话：“林女士，您怀孕五个月了，压力太大可能会影响胎儿。”
她当时是怎么回的？
“我没时间休息。”
她闭上眼，脑海里闪过这些年的画面：华尔街的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