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，纽扣般的眼睛弯成月牙。
我接过焦黑的糕点咬下，三年前的记忆突然清晰：那场所谓车祸后，我在这片神社废墟上建起茶屋，而失语的她在一个雨夜叩响门扉，发间别着半枯的紫阳花。
“绘梨衣...”名字脱口而出的瞬间，她腕间的银铃突然自鸣。
正在擦拭廊檐风铃的少女踉跄跌坐，一叠泛黄的笔记本从襦袢袖口滑落。
我拾起最旧的那本，翻开泛潮的纸页：平成三十年六月七日，遇见代码先生。
他后颈的伤疤形状像龙目，偷偷拍了照片。
字迹旁贴着褪色的拍立得——正是初遇那日我僵在电梯前的背影，而取景器角落盘踞着龙形光斑。
暴雨毫无征兆地倾泻。
我们挤在茶屋阁楼整理旧物，绘梨衣的暗红长发沾着霉味，发梢扫过昭和年间的账本时，突然卷起张泛黄的照片。
她歪头盯着照片里穿巫女服的女子，指尖无意识抚上自己脖颈——那里本该有龙鳞纹的位置，如今只剩淡粉的疤痕。
“这周第三次了。”
她突然开口，声音清泠如碎玉。
我手中的茶碗应声而落，褐色液体在榻榻米上晕出龙目纹样。
三年来从未出声的她，此刻正用战国方言哼唱神乐歌的片段。
后山传来地鸣。
我们追着惊飞的雀鸟来到神社遗址，见前日种下的桔梗田竟开出双色花。
绘梨衣赤足踏入花丛，暗红长发沾着花粉，在夕阳中泛起金边。
当她弯腰触碰花茎时，泥土突然翻涌，战国时代的婚约镜破土而出。
镜面映出的不再是血腥过往，而是茶屋清晨的画面：我正在教她冲泡玉露，她偷蘸茶水在账本画小鸭子的场景。
绘梨衣的指尖划过镜中自己的倒影，突然转头轻笑：“代码先生，其实我都记得。”
夜半被异响惊醒，循着茶香来到后院。
绘梨衣正在石窑前煨火，暗红长发用龙纹发带束起，那是她唯一保留的旧物。
陶瓮启封时，八百年前的合衾酒香溢满庭院，她舀起琥珀色液体倒入素陶杯：“喝下这杯，今生才算礼成。”
清酒入喉的灼烧感中，记忆如潮水退去，唯留此世的光景。
我们交杯的剪影投在纸门上，与战国壁画上的婚仪逐渐重合。
庭中古井突然腾起荧光，九百九十九只青蝶衔着往世的信笺，在茶屋梁间筑成发
